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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士平就改革开放话题接受滨州日报/滨州网记者采访。(田军摄影) 滨州日报/滨州网 记者 邱芹
开栏的话
改革开放40年来,我市民营企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成为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成为创业创新的主要力量、吸纳就业的主要渠道和社会财富的主要来源。为了更好地展现民营企业、民营企业家对滨州经济建设发挥的作用,市工商联联合滨州日报社,对我市多位为滨州经济社会发展作出突出贡献的企业家进行了采访。即日起,本报推出《改革开放潮头立民营经济先行者》专栏,报道优秀民营企业家的事迹,从一个侧面,展示滨州改革开放的奋斗历程和巨大成就。
“1978年农村实行承包责任制,后来国家将农村成功的经验移植到企业中,干部能上能下,工人能进能出,工资能高能低;同时对企业放权让利,企业对新增收益的部分拥有支配权。我们就充分利用了当时的国家政策推进企业改革,1984年创造了400万元利润,拿到了全国供销系统第一名!”36年前,位于当时还是惠民地区(现滨州市的前身)偏远乡镇魏桥镇的邹平第五油棉厂,充分利用国家政策激发企业发展的内外力,创造了当时的一个“传奇”。“传奇”一直追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步伐在愈加精彩地“续写”,“写”出了山东省第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写”出了“一带一路”上的精彩篇章。
2018年6月13日,魏桥创业集团董事长张士平与记者谈起改革开放话题滔滔不绝:“魏桥创业集团能走到今天,是我和大家抓住了国家改革开放的机遇,充分用好了改革开放政策,每个节点都跑在前面!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魏桥创业集团!”
改革开放背景下的“和面大师”
厂房里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工人纪律涣散到在车间里大小便,这种状态下的工厂效益和效率可想而知。1981年,被任命为邹平县第五油棉厂厂长的张士平,一上任就制定了严苛的“25字”治厂管理方针,其中第一项就是从严治厂。他用“铁腕手段”一举治理了工厂“乱象”。
这一年,中国放开粮油收购,张士平就带领员工抓住这个机遇,到山东各地,到周边的河北、河南、安徽等地,收购棉籽、大豆、花生,搞油料加工,想尽一切办法扩大生产。在张士平的内心:“第一位的是抓住这个机会,把季节性的生产变为全年常干,让工人常年都有活干有钱赚。”在这个过程中,企业效益和职工收入猛增,职工的干劲和开拓业务的积极性也猛增。张士平带领员工把收益转身集资购置更多的榨油机械扩大生产,到1984年,邹平第五油棉厂实现利润400万元,夺得全国供销系统工业利润第一名。这其中也有“员工因为偷吃三粒花生米被开除”的严厉且真实的治厂故事。一开始就完善的管理制度杜绝了油棉厂的“滴水不漏”,职工的聪明才智极尽发挥,简陋的榨油设备得以精致地改造,从而创造出企业的原始“第一桶金”。
而被开除的员工也在一年后被召回厂继续上班了,这件事永远地印在张士平的记忆里:“谁都有年轻的时候,我年轻时看着一屋子花生也可能会偷吃。那是个好青年,处罚他是为了警示全厂工人,如果大家都吃都拿,企业就没法干了!”
“魏桥创业集团的发展不是一帆风顺,是在磕磕碰碰中,用改革的办法不断解决问题中发展起来的!”记者面前的张士平,脸上每一根皱纹里都刻画着岁月的风霜,包涵着曾经的智慧。
1985年秋,新的问题摆在张士平面前——当年山东棉花大丰收,“卖棉难”随之而来。在邹平县第五油棉厂,储棉仓库被全部占满,厂区也堆满了棉花,附近的菜地也经简单处理堆上了高高的棉垛。怎么消化大丰收的棉花?当时棉纱价格国家控制,棉纱染色织成毛巾后的价格却是放开的。张士平当机决断上毛巾设备!全厂200多名职工集资89万元,上了52台毛巾织机,昼夜不停到1986年5月毛巾厂建成,半年后实现盈利25万块钱。1987年盈利近200万元。3年下来,毛巾项目为企业积累下600万元利润资金。
毛巾厂运行中新的问题又显而易见了:织毛巾需要棉纱,而全国范围内棉纱非常紧张。邹平县第五油棉厂通过多给滨州一棉棉花换取棉纱支持,但这仍是权宜之策。张士平脑海里萌生了企业上棉纱项目的念头。
1988年5月,张士平正在北京参加全国商业系统组织的管理干部培训,当时培训的老师就有后来首任香港特首董建华的经济顾问叶国华先生;培训让张士平受益匪浅。而当时,张士平也去参加了惠民地区在北京举行的招商会。会上得到国家有1万纱锭指标的消息,令张士平和当时的地区领导董凤基、王道玉都喜出望外。
两位领导当即就鼓励张士平赶紧上棉纱项目。张士平回忆:“织毛巾辛辛苦苦积攒的600万元刚刚够1万纱锭的各项投资。”项目1988年下半年筹建,1989年实现投产。由于一开始检测手段先进、标准化程度高,魏桥棉纱在1990年顺利实现出口。在日本,伊藤忠公司、日棉公司指名要魏桥的棉纱。由此打开了魏桥纺织的海外市场。乘胜追击,张士平又筹备上5万纱锭项目。到1997年魏桥纺织达到33万纱锭,此后又投资将纱锭从33万枚增加到700万枚。到2005年,实行了40年之久的全球纺织品配额制度寿终正寝,先是美国三次限制中国纺织品进入数量,接着欧盟设限威胁接踵而至。然而面对如此动荡的国际市场,张士平带领的魏桥创业集团不仅没有收缩阵线,反而逆势而上,出人意料地投入70亿元巨资,扩建纺织印染服装系列项目。
在魏桥纺织大规模扩张发展之时,热能、电能严重供应不足。1998年,机遇悄然而降:国家出台政策鼓励有能力的企业发展热电联产的企业自备电厂。张士平在当地政府支持的5000万元公债支持下,又自筹资金5000万建起了企业的第一家电厂。紧随其后又上了印染项目,第二家电厂又开工。后来是自建电厂多余的电倒逼着张士平几经考察决定上电解铝项目。
多年之后的张士平自我调侃:“从纺织到电厂,到印染,再到扩建电厂,最后到电解铝项目,我们就像和面一样,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最后发展到现在的局面。”而他始终是瞅准了市场,由市场决定“加水的量、加面的量”。他始终不认为纺织业是“夕阳产业”,因为“人类总要穿衣服!”
借“一带一路”东风布局海外
2012年起,魏桥创业集团进入世界五百强行列,并且名次逐年前移,张士平也成为“山东首富”。艰苦奋斗起家的他并不屑于这个“首富”称呼,生活始终简朴,住在位于邹平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魏桥创业集团宿舍区,当地人也不曾见他豪车过街。而记者多次采访他时,或有来电响起,他从兜里掏出的依然是被多家媒体传言的那个200多元的小手机。
如今,年过七旬的张士平依然紧跟时代潮流,他心系新旧动能转换,他支持儿子、魏桥创业集团副董事长、中国宏桥集团总裁张波搞高端铝应用研发:“这种研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投入了未必见回报,但是总得有人去做。”
对于中国宏桥集团与其赢联盟合作伙伴率先践行“一带一路”倡议,“走出去”到非洲几内亚不远万里第一家把铝土矿运到中国来,他给予高度称赞:“铝土矿对于我们国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中国宏桥与其合作伙伴通过创新实现了4个月建成世界最大单一矿体,2017年完成外运几内亚铝土矿3000多万吨,2018年将实现4000万吨,这对于中国铝工业的资源保障具有战略意义!这是中国宏桥在海外创新开拓的结果!”作为整个魏桥创业集团的海外发展战略,张士平完全支持与几内亚政府实现“合作共赢”,帮助几内亚修建铁路,建设几内亚的氧化铝项目,提升几内亚人的整体素质。这也正是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深刻内涵。
2018年6月5日,中国宏桥集团与兴业银行在北京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兴业银行给予中国宏桥集团有限公司系列综合授信额度300亿元,全面支持中国宏桥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业务发展与转型升级。而在此前,2017年6月28日,中国宏桥与中信银行在北京举行了“总对总”战略合作协议签约仪式,中信银行在未来两年为中国宏桥集团提供200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当年8月15日,在“2017香港山东周”期间,中国宏桥集团有限公司与中信信托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香港举行战略合作签约仪式。根据协议,中信信托7亿美元投资认购中国宏桥闪电配售8.06亿股,中信银行3.2亿美元投资认购中国宏桥可转换债券。
魏桥创业集团的发展得到了国内两大金融机构的强有力支持,也是企业稳健发展的强力佐证。张士平表示:目前魏桥创业集团整体运营非常健康,到了回报社会的时候了!
张士平坚持:办企业有两个目的:一是安置就业,二是向国家缴税。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魏桥创业集团安得是中国人、缴得是中国税。”这样的言辞记者曾听张士平说过多次;每逢此时,他的话音都铿锵有力。在座的人不由得对这位老企业家肃然起敬。
有人向他提议现在国家有各种优惠政策,魏桥创业集团可以申请减免部分税收,张士平却坚定地说:“改革开放给予魏桥创业集团的第一红利就是放宽搞活的政策红利,企业在用工等各方面处于相对自由的状态,这就是最大的红利,魏桥创业集团不会在减免税收上做任何文章。”说到从来都做到,魏桥创业集团与年俱增的纳税数据一直都是公开透明的。仅2017年这一年,就上缴各级税金96.41亿元,再创历史新高。
农民情结,家国情怀,党员底色
张士平解释从邹平第五油棉厂到魏桥纺织到魏桥创业集团的扩张发展真正内因:“源于我自身的农民情结!”上世纪80年代、90年代的几次人山人海的招工场面令张士平内心难以平静:“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企业家,看到那么多农民渴望工作,都会扩大生产扩大就业!”到目前,在魏桥创业集团就业职工达十几万人。“这十几万人在企业买了房子安家,结婚生子,把老人从农村带出来照看孩子,带动近三十万人的生活质量提升!”谈到今天在魏桥创业集团就业的员工,张士平由衷地释怀和满足。
张士平说,自己是党员,是企业家,始终坚决执行党中央的大政方针,坚决执行地方党委政府的政策和各项安排。
回望张士平和企业的创业史,始终与邹平县、滨州市的重大决策部署紧密相连。目前,在滨州各县区大都能看到魏桥创业集团的项目。2000年代响应滨州市委市政府南北经济统筹发展“渡河战役”号召,魏桥创业集团北上分别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惠民、沾化等落子项目。
而令张士平印象最深刻的是北海经济开发区的项目。2011年张士平应政府邀请到北海参观考察。他看到的是:“白茫茫一片滩涂什么也没有,正在建设的滨州港项目的工作人员打动了我,他们能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建港,我也能在这儿上项目!”在北海滩涂上打桩建厂比在各种自然条件都好的邹平县要复杂很多,每平方米的土地投入更要比邹平多几倍。按照张士平的规划,北海项目破除万难在1年后投产。目前魏桥北海项目已成为北海经济开发区的台柱子企业,每每听到关于北海经济开发区的财政收入以及经济社会发展的消息,张士平都非常欣慰魏桥创业集团“北上”所作的贡献。
在滨州的“十三五”规划中,建成五大千亿级产业集群是重中之重的任务,其中高端铝产业集群和纺织产业集群都是以魏桥创业集团为骨干龙头企业。对此张士平积极响应市委、市政府的号召进行产业布局,提携其产业链关联的周边企业如创新集团、裕航集团等;围绕魏桥铝电高品质铝水,一大批铝企业如北汽轻量化零部件项目、中信戴卡等落户滨州。魏桥铝电和魏桥纺织分别是滨州铝行业协会和纺织行业协会的会长单位,张士平的儿子张波、女儿张红霞分别是两协会的会长。张士平坦言:他们不是别人眼里的富二代,是跟我一起创业成长起来的,如今他们分别执掌铝电和纺织两大板块,并分别将两大产业做成世界第一,这是比较令我欣慰和放心的!